ag游戏大厅官网深情亲朋老铁不具名 , 精神病病者如何出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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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车去精神卫生防治院,是需要些勇气的。

“封闭居住,像关‘鸟笼’,晚上无空调,热得没法睡觉,患有高血压、糖尿病、痔疮、痛风等病,却无法看病,有退休金却被人拿着,无法享受自己的老年生活……”5月25日,62岁的黎丽接受新快报记者说,2017年8月25日,被儿子强制送进白云区精康医院接受治疗,迄今已“被关”20个月,度日如年。自己多次要求出院,儿子高某却一直不愿签字接她出院回家。医院也以“得有监护人签字才可放她出院”为由,拒绝黎丽的妹妹接她出院。

■在某精神卫生中心 , 一名医护人员与患者谈心交流。新华社发

一上车,出租车师傅用眼角的余光上上下下打量过我之后,吐出一句话:「那是精神病院吧?」

对于儿子不愿接她出院的原因,黎丽表示,因自己名下房子已经过户给儿子,而且儿子已经掌握了她的所有财产,儿子担心她出院后,会争房子、财产。

■广州一精神病患者出院难事件追踪报道

「是呀。」

为此,2018年7月,黎丽的亲妹妹黎月,特向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将姐姐黎丽的监护权归自己所有,以尽快帮她回归正常生活。

谁送谁接似乎成了行规 , 黎丽的遭遇带出一个现实问题——

「哦,那可要小心,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黎丽为何被送进精神病院?目前病情如何?为何在该院一住要住近两年?近日,记者采访了各方说法进行了解。

62 岁的广州越秀区居民黎丽 ,2017 年 8 月 25
日被儿子送进白云区某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 , 迄今已入院治疗 20 个月 ,
她多次要求出院 ,
儿子高某却一直不愿签字接她出院回家。看到新快报对此事情的报道 ( 详情见 5
月 27 日 06 版、5 月 29 日 05 版 ) 后 , 不少读者也关心 ,
被家属送进精神病医院 , 一旦被医生诊断为精神疾病 , 如果直系家属不签字 ,
是否永远都别想走出精神病院了 ? 遇到这种情况 , 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吗 ?

这是一个对精神障碍患者不那么友好的世界,尤其是其中被称为「重症」的那一批。

房子过户后先被赶出家再被送精神病院

就相关问题 , 新快报记者采访了律师、三甲公立医院精神科专家。

由于调查面临的种种困难,目前较权威的数据还停留在中国疾病控制中心 2009
年公布的数据:中国的重性精神障碍患者约 1600 万人。

5月25日,黎丽在白云区精康医院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向记者详细讲述了她被儿子指有精神病、并强制送进精神病院治疗近2年的经历。

■新快报记者 黎秋玲 何生廷

然而,我们几乎感觉不到占据中国总人口 1%
的这个庞大群体的存在,他们消失在「正常人」所能见到的日常中。

坐在记者面前的黎丽,身着医院病号服,满头白发,脸色苍白,画了眉毛和眼线。在1个多小时的谈话过程中,情绪稳定,记忆力强,思路也非常清晰。在黎丽看来,儿子送她到精神病院,而且一住就是近两年,就是因为一般家庭矛盾,也存在利益相争。

困境

通常,他们或被送入精神病院,或被关在家中。一位纪录片导演曾把自己拍摄精神病院的纪录片定名为《囚》,而现实的「囚」,几乎比这词的字面意义更残忍。

她回忆说,自己继承了父母在越秀区大沙头的一处房产,因与老公闹离婚,2017年1月,将房子过户给了儿子高某,希望这样做,儿子能对自己好一点。没想到,那段时间,恰逢孙女出生,孩子“吵百”,晚晚哭闹,媳妇将此推卸到她身上,时有口角,多次扬言要赶她出门,期间与媳妇有打斗,“媳妇用伞插我”。

现实中 ,

根据 2006
年进行的河北省重症精神疾病人员流行病学调查,仅河北一省,被锁在家里的精神障碍患者,可能就达
10 万人之多。

2017年4月,儿子媳妇在外租房将她“送”出了家门。

” 谁送谁接 ” 似乎成了行规

失控后才治疗

“自己住倒也落个清静,但我是原房子的户主,水电费绑定的是我的银行卡。”黎丽回忆,2017年8月25日,她回家,希望儿子将水电费返还给她,双方再次起口角、发生打斗。“就在这一日,他们强制把我送进白云区精康医院,一住,就是近两年。”黎丽强忍着悲痛,抹着眼泪说。

对于精神障碍患者来说 , 除了面对入院尴尬之外 ,” 出院 ” 也同样困难重重 ,
目前对精神障碍患者出院 , 是如何规定的 ?

随着出租车逐渐接近海淀精神卫生防治院(下称「海淀精防院」),行人慢慢稀疏,路旁灌木的叶片上积着厚厚尘土。

安排最差的住房近两年只来看过三四次

记者了解到 , 精神障碍患者的送诊要分为两种情形 ,
一是以治疗为目的的自愿送诊 ,
二是因对自己或他人安全构成威胁强制送往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

2008
年奥运那年,这家区级的精防院从颐和园附近的青龙桥搬到苏家坨乡,合并了附近的两家精神专科医院成立新院。

黎丽表示,因与儿子、媳妇的吵闹、打斗,自己被医院认定为“双相情感障碍1型”。

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知名公益律师廖建勋曾在省级三甲医院工作多年 ,
他介绍称 , 精神卫生法第 30 条规定 , 除非诊断结论、病情评估表明 ,
就诊者已经发生伤害自身的行为 , 或者有伤害自身危险的 ;
已经发生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 , 或者有危害他人安全危险的 ,
才能对其实施住院治疗 , 其余精神障碍的住院治疗实行自愿原则。

车在一个敞开的大门前停下:没有高墙与铁栅栏,是个半开放的院子,还有一群大大小小的流浪猫在转悠。这里的人告诉我,除了医护人员,精神障碍患者也会给它们喂食。

“他们也骂我、打我、欺负我,为何被‘关’的是我?”黎丽坦言,当时因心中有怒气,觉得房子过户后,反而被赶出家门,连回家也不被允许了,上门要水电费时,确实冲动与他们吵闹、打斗,“他们也按住我打”。

廖建勋律师告诉记者 , 对于自愿住院的患者 , 一般按照自愿的原则办理出院 ,
精神卫生法第 44 条还规定 , 自愿住院治疗的精神障碍患者可以随时要求出院 ,
医疗机构应当同意。

院子里,医护人员不穿白大褂。病区分两类,里院是有栅栏门的封闭病区,外院是患者可以随意出入的开放病区,开放病区也有门和锁,「防外不防内」。

近两年的住院期间,黎丽表示,媳妇从来没入院看望过她,儿子老公来过三四次。亲妹妹每隔一个月会来,帮她带些生活所需用品。

然而 , 在现实中 ” 谁送谁接 ” 似乎成了行规。”
黎丽是由监护人送到医院治疗的 , 需要监护人签名同意 , 医院才会让她出院。”
廖建勋说 , 这是法律上的一个漏洞 , 因为目前法律上没有明确规定 ,
对于完全康复或者基本康复的患者 , 其他近亲属可以接出院。这意味着 ,
目前的法律规定下 , 只有自愿治疗者才能自行办理出院手续。

开放病区还有个种了很多月季和铺满草坪的小花园,和一块农田——患者自己种植作物,看着它们生长发芽,这叫「农疗」。

说起这两年的生活,黎丽说,儿子将她安排在医院最差的病房,“三道铁门锁住,封闭居住,无法自由活动。像住‘鸟笼’。”

呼吁

中午,行经农田,一位短头发、穿着胶鞋、正在农田里劳作的女患者,主动跟我打招呼。

黎丽抬起自己浮肿的手指对记者说:“住院期间,落下了痛风,痔疮经常出血,糖尿病、高血压、心肌缺血等疾病折磨着,却无法得到治疗。”她多次与儿子要求带她出去看病,但均被置之不理。

精神卫生法

她已经住院近 10
年了,「这里还不错,生活很规律,我也没复发过,还自学了好几门计算机课程,这样将来还能找点活干。」

她退而求其次,要求儿子将她转到有空调的病房,每个月只需多付180元,但也被拒绝。“天热,整晚都睡不着。很辛苦。比坐监还惨。”黎丽说。

应有明确规定约束监护人

「我现在主要就是想回家,如果见到我家人,麻烦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接我回去吧,我现在都好了。」

儿子说担心放我出去会与他争房争财产

廖建勋律师告诉新快报记者 , 在实际生活中 ,
监护人将精神障碍患者送往医院治疗 , 康复或者基本康复后 ,
由于监护人不同意签字 , 导致无法出院的情形 , 也是不少见的。

这是一位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患者,「我们这里的住院患者,大部分是精神分裂症。」精防院的副院长游秋萍这样介绍。

黎丽坦言:“如果我真的有精神疾病,这两年,我也接受了治疗,按时服药,情绪也非常稳定了,我不愿再争执以前的对错,只希望出院,并愿意自己居住,不再上门找他们。”

” 这样的行为侵犯了精神障碍患者的合法权益。” 廖建勋认为 ,
这也是精神卫生法需要改进的地方 , 对于此类 ” 监护人不愿接出院 ” 的情况 ,
目前的精神卫生法没有对此作出明确的规定 , 同样也没有对监护人进行约束。

精神分裂症,是最传统、最神秘,也是受到歧视最严重的精神疾病,在中国精神病医院的住院患者中,85%
属精神分裂症等重性精神疾病。

但当她向儿子表达这样的想法时,儿子却对她说:“你就在这里住到死吧。难道放你出来与我争房争财产吗?”听到这,黎丽非常痛心。她希望记者转告儿子高某:“我完全没想过要回房子,我只是希望出去看病,过自己的老年生活。”

为此 , 他认为 , 精神卫生法可以考虑增加这方面的规定 ,
作出更明确、可操作性的规定 , 从而约束监护人 ,” 比如说 ,
医疗机构确认为全部康复或病情稳定 , 可以出院的患者 ,
其本人或者其他近亲属可以办理出院 , 可以不需要监护人同意 ,
尽到告知监护人义务即可 , 而不是只有监护人同意才能出院。”

那位出租车师傅印象中凶神恶煞的精神病患者形象,正是社会对精神分裂症患者的一个最普遍的刻板印象。

住院这两年,医药费怎么付?黎丽说,自己有退休金,每月3000多元,入院后,儿子将她银行卡、工资卡、医保卡等悉数拿走,“住院几个月后,儿子要求我给他几万元,便放我出去,但我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他,取走里面3万元后,他还没放我走。”

廖建勋还指出 , 根据民法总则第 24 条规定 ,
经本人、利害关系人以及有关组织申请 ,
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其智力、精神健康恢复的状况 ,
认定该成年人恢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若经法院认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 就不存在监护人的问题 ,
即可以自行出院。” 廖建勋说 , 这种做法 ,
是面对现在尴尬局面的补救措施之一。

其实,大量数据表明:只有极少数精神分裂症患者会表现出暴力倾向。而这些暴力倾向,多与其幻觉、妄想的症状有关。而这些症状,目前已可以通过相应的药物得到很好地控制。

住在精康医院,黎丽每月的自付费用不到800元,医保每天会支付医院160-200元,医保支付每月最起码3000多元。黎丽说,儿子高某用自己的工资支付了她住院费用后,其余的钱不知所踪。

此外 , 他认为 , 精神卫生法关于 ” 精神障碍患者出入院 ”
的规定不是很完善。在监护人制度上 , 廖建勋表示 ,
监护人应该妥善、合理地维护被监护人的权益 ,
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 , 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北京安定医院主任医师郭俊花曾在网络公开课中解释:「精神分裂症患者出现暴力行为,主要是由于患者在病情轻的时候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导致情绪失控,怪想法多,出现暴力倾向。」

医院:病情已经稳定 随时可以出院

建议

而中国的大多数患者,却都是在局面失控后,才被送进医院治疗。

5月25日,精康医院一名副院长何某接受新快报记者采访时表示:“黎丽的病情确实稳定了,没什么事了,随时可以出院,但一直以来,关键没有人来接她出院。”

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

普遍的「旋转门」

对于黎丽的儿子不愿签字接她出院,能否由黎丽的妹妹代接出院呢?何院长表示:“当然可以。住在医院又不是坐监。”

要求撤销儿子的监护权

精神科医生们常常把精神疾病复发的患者「住院——回家——再次发病入院」这个循环往复的过程,称为「旋转门」。

5月26日早上,黎丽的妹妹黎月到精康医院欲接姐姐出院时,该副院长却又反悔说:“必须要儿子签字才能出院。”

对本案的黎丽而言 , 廖建勋建议 , 一方面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 ,
要求撤销儿子的监护权 ; 另一方面 , 也可以对其侵犯老人合法权益的行为 ,
再提起民事诉讼 , 要求黎丽儿子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旋转门」非常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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